卷拾叁.第一二七回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
慕容復的武功在江湖上可說是第一流了,但鳩摩智功力值異常「屈機」,684點絕非開玩笑,和他差着百來點的慕容復幾乎毫無勝算,除非甚麼「以彼之道、還施彼身」真有化腐朽為神奇之效吧!
不過,還有其他轉機。我仗劍說道:「大師乃武林名宿,我們這幫後生小輩,可沒資格跟大師單打獨鬥,說不得只好與慕容兄聯手了!」
都說了,功力值並非加減乘除可以計算清楚。如果一個功力值達到500的高手,可以輕易打敗一個功力值300點的人,即便兩個300點聯手怕也是輸多贏少,斷不會兩者相加等如六百那般兒戲。但憑着李思豪的320點,還有我和胡斐各自二百幾點,夠不夠彌補鳩摩智和慕容復之間的百來點差異?
鳩摩智森然道:「四位打算聯手對付小僧?『北喬峰、南慕容』的臉面要往哪裏擱?」
慕容復嘿聲笑道:「明王用不着使激將法!在下自問年紀修為也不及明王,何況明王與先考論交、在下算是明王半個晚輩,正如這位易兄弟所言,單打獨鬥才是對明王不敬吧!」
我見鳩摩智賊亮的目光在我們身後遊移,遂往左踏出一步,封住我和胡斐之間的空隙。「大師雖然是得道高僧,但既有脅持這位兄台的前科,在下也只好『先小人、後君子』了──大師自重身份,該不會打女眷主意吧?」
鳩摩智冷冷一笑,望着我的目光滲出令人背脊生寒的殺機。他對慕容復說:「令尊生前待小僧不薄,小僧感恩念德,這才想到貴莊拜祭,慕容公子既不領情,小僧也不強求……看在令尊份上,只要慕容公子答應交出段公子,今日之事,小僧可以既往不咎,算是小僧一點故人香火之情。」
對於鳩摩智始終不肯放過那位公子,慕容復、李思豪也大感意外,也越發不肯讓他如願。慕容復和李思豪對望一眼,笑道:「看來這位段公子於明王而言,倒真是奇貨可居,在下本應成人之美……奈何段公子不願隨明王離去,在下要是袖手旁觀,實在大大的墮了姑蘇慕容的威名。人皆有惻隱之心、是非之心,在下豈能睜眼看着段公子重入虎口?王導『不殺伯仁』之歎,不可或忘啊!」
鳩摩智冷哼一聲,忽然提臂出掌,左右手分向我和李思豪虛劈一下。這隔空出掌我倆早已領教過,從沒鬆懈了戒備,我忙揮劍劈開掌風,李思豪則出掌抵禦。但鳩摩智這兩記火焰刀只是虛招,目的是擋住我和李思豪,他自己已撲到慕容復跟前。慕容復曾與鳩摩智過招,自知非其對手,卻也不是數十招內可分勝負,因此沒失了方寸,仍能從容化解鳩摩智攻勢。
鳩摩智武功卓絕,壓着慕容復搶攻四五招,還抽空踢飛了胡斐的單刀。
我和李思豪凝了凝神,雙雙搶到鳩摩智身後,舉劍往他背心刺去。鳩摩智左臂一揚,一張大袖往我和李思豪的劍尖砸去,我倆竟無法刺穿袍袖,還差點拿捏不住、給袍袖砸掉長劍。這鐵袖功鳩摩智曾經用過,衣袖貫注內力後與金鐵無異,雖云空手迎敵,其實不亞鐵椎、斧鉞等兵器。鳩摩智左袖壓制着我和李思豪,僅以右袖與慕容復周旋,竟絲毫不落下風,教自視甚高的慕容復終於失去了冷靜。
慕容復運勁於五指,大喝一聲抓向鳩摩智的右臂,誓要抓破他的衣袖、破其鐵袖功。這衣袖能擋刀劍,全是內勁真氣之功,慕容復把內力集中到五指之上,也如鐵勾鋼爪、銳不可擋,誰破誰、誰擋誰,全看內功修為了。誠然,鳩摩智武藝、內功皆勝慕容復一籌,但鳩摩智將內力貫注袍袖,畢竟比慕容復運勁於五指多了一重功夫,慕容復反而佔了便宜。
眼看慕容復抓住鳩摩智衣袖,一下子扯去一大片,似乎已破了他的鐵袖功。但慕容復臉上閃過一絲錯愕,然後按住右胸疾退!
鳩摩智大笑兩聲,左袖一揮,將我和李思豪震開了數步。
「這是……無相劫指?」慕容復退到兩丈開外,按住右胸的左手指間滲出了血水!原來當他抓住鳩摩智衣袖的瞬間,發現掌中只是一幅尋常布料,早已沒了內力;他還沒回過神來,右胸一陣劇痛,已中了鳩摩智的殺着!
「待慕容公子見到令尊,就説小僧不忍你父子陰陽相隔,特意送你一程吧!」鳩摩智一掌擊退胡斐,已掩至慕容復跟前,呼的一拳擊出,直取慕容復臉龐。慕容復勉強閃開,鳩摩智第二招已緊接而至,中間竟無絲毫空隙,慕容復只得緊緊守住要害,以求自保。鳩摩智見慕容復受傷後內勁大減,更是加緊進攻,急得我和李思豪又要搶上救援。豈就在此時,鳩摩智發出怒吼,身影一幌已倒縱開去,我和李思豪急往左右躍開才沒被他撞上,但客店中許多桌椅都讓他撞個稀巴爛,不成模樣。
我和李思豪面面相覷,瞧瞧慕容復,又瞧瞧鳩摩智,只見慕容復氣息粗重之餘嘴角露出一絲冷笑;鳩摩智面目猙獰,卻也跟着怪笑起來,笑聲十分難聽。「久聞『以彼之道、還施彼身』,真個聞名不如見面、見面卻也不如聞名!傳得江湖聞風喪膽,說穿了不過是借力打力之法!你父親當年與我切磋武藝,偏偏不肯示範姑蘇慕容家傳的『以彼之道、還施彼身』,原因就在這裏!」
慕容復哼聲說道:「結果還不是教明王吃虧!」
鳩摩智又是兩聲乾笑,咬牙道:「要不是你刻意示弱,我怎會大意中你詭計?你這借力打力,只能拿來對付同級或更弱的對手;何況我已看過一遍,下次再也休想得逞!」
慕容復嘿聲道:「這筆賬只能留待下次再算,至於今次……我看就算了吧!」
鳩摩智又向我們怒目而視,然後一摔袍抽,眨眼已飄身出了客店,不知所蹤。
李思豪搶上扶住搖搖欲墜的慕容復,問道:「你怎麼了?」
「吃了一記無相劫指,死不了!」慕容復右胸衣衫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,十分嚇人。「這鳩摩智好不奸狡,他故意使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衣袖上面,卻在袖裏使出無相劫指……這無相劫指乃少林絕學,指在袖中無法得見是為『無相』,教人防不勝防;幸好我亦不弱,借着傷勢引鳩摩智出招,最後這掌他本欲制我死命, 終於自食其果……他已受了內傷,非休養個三五七日不能復元!」
李思豪扶着慕容復坐下來,掀開他的衣衫查看其傷勢。「幸好傷口不太深……侍劍,你去拿些止血散給我!無相劫指……無相劫指不是少林七十二絕技嗎?怎會給這番僧學了?」
慕容復搖頭說道:「此事我也大惑不解,看來得往少林寺走一趟……又玠,你也給這位公子解去穴道吧!」
李思豪失笑道:「我都忘記了!」旁邊的胡斐卻搶在前頭,伸手在那公子兩個肩膀上各點一下──胡斐武功跟我半斤八兩,但他會點穴,甚至曾在掌門大會中以酒杯隔空給童懷道解穴,實在非我所能及。
那公子長長吁了口氣,一邊伸展胳膊一邊說道:「有勞了!」
我的武功路數比較粗枝大葉,使劍固然以快劍為主,拳法亦只有簡單的猜拳和招式大路的破玉拳。好像暗器、點穴等需要高度技巧的武藝便與我無緣……我到現在還不很擅長運勁替人或自行療傷,更甭說解人穴道了。
慕容復讓侍劍給自己敷上止血散,望那公子問道:「閣下姓段?不知怎生稱呼?」
「我是大理人氏,姓段,單名一個譽字,表字和譽。」
直到這時,我才認真打量眼前這位段譽,他一身青衫,頭戴方巾,也是一介文士模樣,臉蛋雪白文秀,看上去絲毫不覺得他會武功。
我們都先後通了姓名。當我們逐一自我介紹過後,慕容復斜眼睨着段譽,問:「段兄從大理而來?未知你與大理段氏有何關係?」
段譽既姓段又是大理人,理所當然就是大理段氏,慕容復此問不是多餘了嗎?但我們都明白,他口中的「大理段氏」非指所有姓段的大理人,委實有着特殊含意。
我不只一次提過,這個群俠世界裏頭分成五個主要政治勢力:守在中原的是大宋和滿清,蒙古雄據北方,西夏則控制西域,至於大宋西南有一小國號曰大理,「段」便是其國姓。大理和其餘四國不同,大理段氏乃武林世家,其家傳絕學「一陽指」在武林可是非常有名,若論天下指法,一陽指絕不輸於任何一個門派。事實上,號稱「十大高手」、「四絕」之一,與東邪齊名、昔年的南帝段皇爺便是以一陽指稱雄武林。
段譽嘻聲笑道:「大理姓段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,未必個個都是皇親國戚。」
「我說你啦!橫看豎看也是個書獃子,又怎會是懂得一陽指的高手?」琴兒用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臉蛋,取笑段譽道。
李思豪嘿聲罵道:「妳這丫頭又亂說話,看我怎麼修理妳。」
琴兒吐了吐舌頭,拉着料理完慕容復傷勢的侍劍走了開去。
我從腰間掏出一錠白銀──最近我穿長衫時,會刻意把袖子摺起,衣袖中再藏不了東西──放到桌上,對眾人說:「我們不好留在這裏,大夥兒邊走邊說吧!」
剛才客店一場比鬥,早已驚動了平安集的人,大家都躲得遠遠地,卻又不肯就走,只在遠處指指點點。我們走到大車旁邊整裝出發,段譽喜孜孜的跟在後面,問道:「幾位要到哪裏去?未知能否讓我結伴同行?」
慕容復本來備了坐騎,但他受傷非輕不適宜騎馬,便在侍劍攙扶下爬上了大車。他坐在車轅對段譽說道:「我還沒問你,你怎麼給鳩摩智捉住?他要帶你去燕子塢幹甚麼?」
段譽搔了搔頭,說:「我也不清楚,這個惡僧無理之極,在天龍寺把我擒住,說大理姓段的都知道一陽指,因此要帶我到燕子塢拜祭甚麼慕容老先生……聽惡僧說,那位過世的老先生是令尊?」段譽不待見慕容復回答,又說道,「我不喜歡武功,更不知道如何使一陽指,他可是捉錯人了!」
「即使你懂得一陽指,」胡斐牽住小黑的韁繩,問道,「你不認識慕容兄的父親又有何用?」
「那惡僧說,慕容老先生生平最想學大理段氏的武功,一直苦無機會,如今打算把我燒死在慕容老先生的墓前,以慰慕容老先生在天之靈。」段譽聳了聳肩,說。
「荒唐!簡直荒唐!」慕容復嘿聲冷笑:「我姑蘇慕容的家傳絕學獨步武林,何需跑去學大理段氏的一陽指?再者我也不容許燒死人的事在我參合莊發生!」
「我就說嘛!人家怎會讓他在自己過世的爹爹墳前燒死人……」段譽搖頭晃腦的說道。
「慕容公子、相公,」侍劍站在段譽旁邊問道:「我們是否按原定計劃前去揚州?怕不怕那番僧去而復來?慕容公子身上帶傷,還是覓地靜養比較好……」
「侍劍思慮周詳不輸阿朱呢!」慕容復甚是欣賞地望了侍劍一眼,「我斷定鳩摩智須休養幾日,不會立即追來……但侍劍所言不無道理,我該養好身子,否則下次再遇鳩摩智,恐怕難以全身而退。」
我跨上小花,說:「那麼我們立即起程,望北而行……途經蘇州時,把慕容兄送回府上便是了。」
就這樣,我們一行七人,包括新加入的慕容復和段譽,分別騎馬坐車向着蘇州進發。
原來這幾天慕容復根據王語嫣提供的資料,在蘇杭一帶仔細調查,終於找着了偷襲聽香水榭的一夥人,不出王語嫣所料,他們果然是山東蓬萊派。可惜那個武功甚好的麻臉漢子諸保昆及其師父均不再此間,慕容復為免打草驚蛇,所以沒有立即出手。
這時候,慕容復在平安集遇見鳩摩智和段譽。慕容復一眼看出鳩摩智武功甚高,而段譽則被封閉了穴道,出於好奇便尾隨兩人來到平安客店。無巧不成話,一頓飯沒吃完,我和胡斐、李思豪及琴劍二婢亦誤闖進來,胡斐更因多管閒事招惹了對方。
當晚,我們趕抵蘇州城,並在城外與慕容復分手。慕容復笑道:「你們都見識過燕子塢的水路吧!就算鳩摩智搶先復元找上門來,沒有阿朱阿碧引路,他也休想找到參合莊!」頓了頓,又說,「蓬萊派一事才有點眉目,沒料到自己竟會受傷……唯有待傷癒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吧!不過那襄陽之約,看來我是無法趕及了!」
李思豪語氣甚是可惜:「真想看看『北喬峰、南慕容』初次聚首的情況呢!」
「有甚麼好看?不過是繁文縟節、互相恭維一番!」
「遮莫是『久仰大名』、『如雷貫耳』這些老土的說法?」李思豪打個哈哈,吩咐侍劍道:「侍劍,你隨慕容兄去參合莊吧!」
「不用麻煩,我自有法子通知阿朱阿碧!」慕容復向我們抱了抱拳,轉身隱沒在黑暗之中。
段譽望着慕容復消失的方向,讚嘆道:「慕容公子竟就這樣走了……說來便來、說去便去,不帶走一片雲彩!真個是……神龍見首不見尾!」
我忍不住吐槽道:「你NPC啊你,知道甚麼《再別康橋》?朝代也亂了套!」
除了初進群俠世界時間或衝口而出,我很少在NPC面前說錯話。但段譽這傢伙太煩氣,書呆子呆到了家,教人很難不吐槽他。
琴兒繼我之後,又找到一個新玩弄對象,簡直如獲至寶:「人家慕容公子說來便來、說去便去,你怎麼像貼身膏藥般撕也撕不掉?」
段譽傻傻地笑了一下,仿佛滿不在乎似的。胡斐說道:「段兄,你給那番僧從大理老家帶到江南,難道就不想家?」
「所謂『既來之、則安之』。我有幸來到中原,可不能如此輕易便返回大理;好歹要走遍大江南北……幾位打算上哪兒去?如蒙不棄,不妨帶我一同上路!」
李思豪和胡斐對望一眼,均選擇無視段譽,各自鑽進車廂和跨上馬背。
我也翻身跳上小花,穩穩當當坐在馬鞍上面。我低頭看着段譽殷切的眼光,終於把手伸向了段譽,說:「上來吧!」
段譽歡呼一聲,乖乖的給我拉扯着上了馬背,坐在我的身後。
我很明白大家的想法,平常交個普通朋友沒所謂,但我們正準備前赴襄陽出席英雄大會,剛剛還得罪了大輪明王鳩摩智!這種時勢實在不應該讓普通人牽涉進來──呀,得罪鳩摩智的起因不就是段譽嗎?
而且段譽還不是一般的普通人,他是一個非常婆媽的書獃子,只要相處半天便知道了。
但我還是決定帶上段譽,這是因為我「觀人」比李思豪、慕容復都要透徹。或有人問,我在段譽身上看到甚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?
說穿了,就是「功力值」三個字。
段譽自稱不會武功,這點沒有人懷疑,因為他舉手投足都沒有半點武功的影子,甚至稱得上「姐手姐腳」……但我卻看出他擁有很不尋常的數值!
段譽功力值的確很低,只有65點,我可沒忘記自己初到群俠世界,功力值才38點罷了!何況以段譽這副文弱身軀,怎可能強得過以勞力換飯吃的販夫走卒?
但65點都算了,這數值的確不像學過功夫。最奇是段譽竟擁有超過300點的內力值!單以內力而論,他比我和胡斐要更強!這些數字是騙不了人的,我很想了解一下這古怪傢伙,於是決定把他帶到揚州去……
* * *
不一日我們便到了揚州城外。這一次我是故地重遊,想起年初從海外歸來,便曾在這揚州城住過一晚,我和侍劍、琴兒兩個丫頭也在這裏初次邂逅。
為了把慕容復送到蘇州,我們取道太湖東畔,距離金陵就更遠了。我們算是繞了遠路,經無錫、常州,最後還是在鎮江乘渡船過江。這路上總算風平浪靜,沒再生事端──畢竟鳩摩智除與慕容復結了仇怨,也很想得到段譽,我把段譽帶在身邊其實很冒險,要是讓鳩摩智追上,非吃大虧不可。
我們便策馬驅車,穿過城門,面前便是揚州城最繁華的大街,昇平絕對比得上金陵。李思豪掀開車帷問我道:「阿一,你前次到揚州,在哪家客棧投宿?所謂『住生不如住熟』,還是外甥打燈籠──照舊吧!」
我臉上一陣發熱,囁嚅着道:「實、實不相瞞,那日我們在揚州城只逗留一晚,而且因為種種原因,沒找客棧……幸好得天地會安排了住處……至於那個地方嘛,說出來真是見笑,叫做麗春院。」
胡斐聞言笑得前仰後合,說道:「這倒真像四弟的個性!」
李思豪哦的一聲,也笑道:「天地會怎麼把分舵設在那種地方?對了,的確市井一點比較好……咦?那韓姑娘與你同行,不也……」
我還沒回答,琴兒也把頭伸出來,嚷道:「那天晚上我和侍劍姊姊給你擋住岳不群,你便跑到那個叫麗春院的地方?相公,既然是天地會分舵,我們好歹也去見識見識!」
李思豪罵了一句胡鬧,說道:「那是煙花之地,女兒家怎生去得?」
負責驅車的侍劍雙頰飛紅,琴兒卻像沒事人般,看來對何謂煙花之地竟不甚了解,還一個勁兒嘀咕道:「阿一和胡斐不是跟天地會那個甚麼堂主大官結拜了嗎?要是去找他們,有人做東少不了一頓好吃的!這幾天啃乾糧都啃死了!」
我失笑道:「琴兒想吃好東西的話,我記得這裏有一家上佳的酒樓,叫做……好像叫做『一品居』的,聽說菜餚遠近馳名!」
胡斐說道:「我們這樣停在街心不是辦法,麗春院也好、一品居也好,琴兒喜歡就最好!」
我正想薄責胡斐胡說八道,琴兒拍手笑道:「我們就住在麗春院,吃在一品居!好嗎,相公?」
李思豪給琴兒氣得乾瞪眼,侍劍強忍笑意把她塞回大車裏頭。我笑着對李思豪說:「我說又玠呀!這丫頭平日除了強嘴而且有點三八之外,也算得上是個聰明姑娘,沒想到對這種事情一塌糊塗,你真要教育教育她。」
胡斐哈哈笑道:「難得糊塗嘛……有些事情還是糊塗的好。又玠兄,是我不對,不該拿琴兒開玩笑。」
李思豪搖頭苦笑:「去!我們找客棧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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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……未完.待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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