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貳拾.第一九七回 陷重圍二鬥朱砂掌

 

聽得溫方義說到有人用一萬兩黃金來買我身上一塊石頭,石樑派上下無不把目光投到我身上,那貪婪神色仿佛盯著白兔的豺狼一樣。

石樑派既是作奸犯科的黑道,萬兩金子的報酬實在太誘人了,更何況可能是二萬兩、三萬兩甚至四萬兩!就連藍鳳凰也看出來了:「易一,他們把你當作到口的肥肉……你見過咬住獵物的野狗麼?你不把它打個半死,它也不肯鬆口!」

「你漢語不行,但看來苗人也會打比喻呢!」我微微點頭,小聲說,「這場架眼看是無可避。小慧……還有小師妹和林師弟,你們三人聚到一塊兒,千萬別走散……待雙方開打便往外衝,不要又給石派擒住當人質!」

溫方達鑒貌辨色,重重哼了一聲:「看來易朋友是打算不吃敬酒吃罰酒了?」

我打哈道:「反正我沒石頭給你,你喜歡怎說便怎說吧!藍鳳凰,看來我們又要聯手抗敵了。」

藍鳳凰本來就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,聞言更是心花怒放:「我還以為你又要瞧不起我的武功呢!」

溫方山將手中那支拐杖往地方一頓,發出一下沉悶的金屬撞擊聲,原來竟是一條鋼杖!這鋼杖的杖頭作龍首之形,十分威猛:「大哥,我本來就不信會輕易就範,就算答應了,也是隨便拿塊石頭出來矇我們!」

溫方義搖頭說:「那人說過,這石頭上有天然字樣,一眼便能分出真假。」

身材高瘦的溫方施說:「就算他肯拿出來,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塊……還是先把他拿住,仔細搜查一番!」溫方悟附和道:「他也可能把石頭交給別人保管……最好把另外幾個小娃娃都搜上一搜!」

溫方達點點頭,吩咐道:「把四下都圍住了!東成、南揚,你們二人給我拿下易一!誰敢反抗,大家就看著辦吧!」

兩個中年男人奉令,分從左右向我逼近。我目光從他們身上挪開,投向後面的溫方達:「到底是誰指使你們向我要甚麼石頭?」

溫方達捋髮說道:「易朋友,你我無仇無怨,惟許多年來我石樑派做的都是黑道生意,從來不會與銀兩作對。雖然黑道規矩不能告訴你買主身份,但當中經過,老夫不妨說與你聽。一個月前,有兩人來到溫家堡,明言已在江湖上開出『暗花』,以一萬兩黃金一塊的價碼,換取易朋友身上帶字跡的石頭。那時候,我們對易朋友認識不深,派人打聽才知道你已闖出了名堂,並且在金陵建府。我們正想著去金陵會會易朋友,豈料忽然收到線報,說易朋友已離開金陵,望東南而行。我們認為這是大好機會,於是在附近廣布線眼,結果正主兒沒見著,卻誤打誤撞捉了兩個小娃娃回來;兩個小娃娃倒是守口如瓶,幸好易朋友這時候竟主動登門拜訪,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。」

我接口道:「只因他倆對話中提到了我,你便捉了岳不群的千金回來,是否『歪打正著』還難得說很。」

溫方達打個哈哈,道:「這兩個小娃娃隨時可以離開,老夫只留下易朋友,直到你交出所有石頭為止。」

「我沒有甚麼古怪石頭!」我左手拇指一勾,已暗中勾開了劍鞘的活扣。

「易朋友別太不識相,」溫方達嘴角一牽,嘿聲冷笑,「只要你肯交出石頭,老夫保證你全身而退!」

「好大的口氣!」藍鳳凰哼聲道,「恃著人多勢眾嗎?我藍鳳凰可不怕你!」

石樑派五祖沒有貝海石的眼光,瞧不出岳靈珊和林平之身份,自然也瞧不出眼前苗女便是五毒教教主,否則不知他們要怎麼想?但所謂「人為財死、鳥為食亡」,估量在萬兩金子計算的「暗花」的大前提下,他們可能也敢與五毒教為敵,只不過會採取更卑鄙、更毒辣的手段而已。

儘管其組織以「派」掛名,溫方達已經挑明五樑派走的還是黑道──觀乎他們把岳靈珊、林平之擄劫回來,再看附近鄉農對待他們的態度,便知道跟賊匪無異了。令人意外的是,拯救岳靈珊的支線任務忽然牽扯上神石,任務升級,如果不小心應付,隨時陰溝裏翻船!

「聽說這小子武功不錯,在襄陽大出風頭……可是大伯竟要我們兩人來對付他,也不知道是太高估他,還是太低估我兄弟倆!」那個叫溫南揚的虯髯漢和同伴說了一句,便伸手抓向我胸口,「我來搜搜這小子,看他身上有幾顆石頭!」

「我被小看了!」環視廳中眾人,除五祖之外當以眼前兩人武功最好,也不過二百多點,即使武功打了折扣,我也不怕他們。但五祖率好幾十人覬覦在側,論人數,是比十二連環寨少;論武功,那些弟子普遍都有百來點功力,又要比連環寨的嘍囉強些,不容易打發。

服食鎮心理氣丸後,我的確能夠使出狂風快劍等外門功夫,可是持久力還是比以前差了,不利久戰。「要硬闖出去嗎?無論百人混戰還是與五祖放對,對我也是大大不利……不過石樑派五祖見錢眼開,我是否能用錢打發他們?論財力我未必輸給任何人!」想到這裏,我對那「暗花」的幕後操盤人來了興趣──剛才聽到溫方達爆料,我首先考慮如何全身而退,可想深一層,NPC打神石主意固然不是新鮮事兒,但指名從我這裏搶奪神石,還是叫人意外萬分!對方怎知道我收集神石、甚至擁有神石?他知道我和神石之間的關係嗎?他對我的身份、這個世界的性質又有何種程度的了解?「知道我和神石有關連的NPC可不太多……因為福康安和日月神教攪和,使得紅花會群英以及同在現場的胡斐、李思豪、袁冠南、蕭中慧等NPC也得知神石存在。但他們所知有限,決不會出這種『暗花』來爭奪神石……難道是變節的袁冠南想加害我?袁冠南勾結的是清廷,難道他這個情報販賣給福康安?」

不!就算是袁冠南,也不可能知道我已取得神石……看來這是個很重要的謎團,也是個很重要的線索。

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──雖然我想到了不少,其實溫南揚手指才剛剛碰到我胸口而已。學武之人如何能把要穴賣給敵人?我條件反射下往後一縮,同時左手拇指飛快一彈,把解開劍鞘活扣的英雄劍彈出尺許,劍柄重重撞中溫南揚胸前的膻中穴。溫南揚悶哼一聲,往後便倒。

旁邊的溫東成見狀,立即撲上來用掌法打我。我見他長得文秀,出掌卻十分凌厲,哪敢掉以輕心,忙收起英雄劍改用猜拳和破玉拳與他周旋。其餘石樑派弟子見溫南揚被擊倒,群情登時激動,喝罵著便要上前助戰。

藍鳳凰和石破天二話不說搶上去攔住,瞬間打倒了六七人;岳靈珊和林平之拾起石樑派的傷員掉到地上的刀劍,與安小慧一起加入戰團。

溫東成一人不是我對手,但我見他掌心顏色有異,不知是哪種古怪掌力,也就不敢冒險輕進。我用破玉拳穩住戰局,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,二十招過後才覷準機會使出一記石頭拳,中宮直進把他五官都打扁了。溫東成、溫南揚兩個好手先後重創,餘人更是不濟,給藍鳳凰、石破天他們打倒十多人後,紛紛後退不敢上前。

若論單打獨鬥,能勝過我、藍鳳凰和石破天的,原本就只有五祖罷了;而隨著我們這邊增至六人,石樑派在人數上的優勢也沒那麼明顯。

五祖中的老二溫方義一躍上前,先是查看伏在地上的溫南揚傷勢,又把滿面鮮血的溫東成扶起來,交給身後門人。「你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,老夫來會會你!」溫方義冷冷地笑了一聲,便要朝我發掌。

「二弟且慢!」溫方達突然喝住了溫方義,對我說:「易朋友,你武功不弱,我石樑派第二代中無人是你對手……但若然老夫兄弟出馬,只怕你小命不保!」

「那便怎樣?」我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,但我這邊有石破天和藍鳳凰助陣,勝算雖然不高,卻也不是毫無機會。

溫方達撫鬚斟酌著說:「老夫多給你一個機會……你身上的石頭,算老夫給你買下來,作價一枚一萬兩銀子!你拿了銀票,老夫恭送你離開石樑;要是不肯賞臉,那麼你們六人休想活著走出溫家堡!」

我呆了一呆,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:「莫說我沒有石頭,即便有,我怎麼不直接向你那個買主兜售,賺那一萬兩金子?群俠世界的金銀兌換率為一對八,你不是賺翻了嗎?」

「我不知道那石頭有甚麼用,但對你來說就是催命符!老夫瞧你年少英俊,才起了愛才之意,你要真是不識抬舉,莫怪老夫不客氣了!」

「我不怪你便是!」我臉上嘻嘻一笑,「你只管出手吧!」

溫方達見我輕易打倒派中好手溫東成和溫南揚,便知道只有他兄弟五人才對付得了我;只是藍鳳凰和石破天攻進來時他沒親眼見到,否則一定不會如此託大。

撇開安小慧、岳靈珊和林平之的三腳貓功夫不計,眼前是一個三對五的局面,我必須好好利用這一點來製造勝機。

溫方達重重哼了一聲,擺手道:「那好,咱們到練武廳去!」

我見溫方達示意往屋裏走,便搖頭道:「何必如此麻煩?就這裏好了!」一來我不知道練武廳是否裝了甚麼機關,二來又怕待會退走時更添難度,所以拒絕深入屋裏。

溫方達也不介意,擺手道:「上茶!」

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甚麼藥,卻見兩個丫鬟捧出茶具,先後給五祖各斟了一碗熱茶。溫方義咕嚕咕嚕的喝了個碗底朝天,溫方山淺嘗即止,溫方達卻當成漱口般,把茶水吐到地上,沉聲喝道:「把我雙戟拿出來!」頓了頓,又對丫鬟說,「也給幾位喝口熱茶才廝殺,莫叫江湖朋友笑我溫家堡待慢了客人!」

我呆了一呆,心想這個温方達何以突然君子起來?那兩個丫鬟又捧著茶具走到我們跟前,倒了幾碗熱氣騰騰的茶水,小聲說道:「相公請用碗熱茶。」給丫鬟一說,我也覺得唇乾舌燥,順手抄起茶碗便喝,卻聽得藍鳳凰尖聲叫道:「喝不得!」五指不期然鬆開,噹啷一聲,茶碗在地下跌得粉碎。

我轉頭望藍鳳凰,她卻瞪著溫方達冷笑道:「這種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姑娘面前……弄……弄那個斧頭?」

「你說茶裏有毒?」我回過神來,怒道。

「聞起來像是迷藥,藥效怕夠你睡一日一夜了!」藍鳳凰笑道,「只不過這藥一聞便知,不算上品!」

「啊!石樑派果然貫徹黑道,有夠卑鄙!」我點點頭,心想幸好藍鳳凰是下毒的大行家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!我靈機一觸,忽然想到何不乾脆叫藍鳳凰把石樑派上下百餘口全都藥倒算了?想當日程靈素吹幾口煙,便把一個掌門大會吹得煙消雲散,藍鳳凰手段該不會比不上程靈素吧?不知道兩人下毒功夫熟優熟劣?

那邊廂,溫方達一張紅臉皮又脹成了豬肝似的紫紅色,嘴上卻說:「老夫不知道你這妖女胡說八道些甚麼……易一,快快上來領死!」門人把他的兵器捧出來,原來是一雙爛銀短戟!溫方達長衫早已撕破,拿起雙戟便向我叫陣。

旁邊溫方義獰笑道:「大哥,剛才我正要代南揚教訓他,還是讓我先來!」

溫方達點點頭,對我道:「易一,老夫二弟也是南揚他爹,出手向來最狠辣,此時你想後悔也太遲了,好好受死吧!」

溫方義、溫方山、溫方施、溫方悟的武功均是三百點左右,但與溫方達有一段距離──如非失去內功,我的功力應該跟他們同一水平;現在數值上差著一截,不過這差距並非不能彌補。「石室那個女子提到甚麼『五行陣』,我原以為五祖自視甚高,就算真有五行陣來對付比他們厲害的對手,也一定不會用在我身上……觀乎他們竟向我下毒,其卑鄙程度實在不能用常理猜度。我要在他們想起用五行陣前,先贏一兩人,令他們無力再戰,那麼闖出溫家堡,甚至挑了整個石樑派也非不可能的事了!」

先前我從沒想過扳倒石樑派,能夠救出岳靈珊再全身而退已「阿彌吉蒂」了,如今看來,趁著對方還小看我,憑單打獨鬥放倒一二人,把戰局變成三對三,我、藍鳳凰和石破天這個組合還是值得期待;要真不成,便讓藍鳳凰放毒好了。

我又仔細想了一遍,深感此計可行,當即抱拳向溫方義說:「請賜教。」

溫方義穩穩實實的踏上兩步,老氣橫秋的說:「臭小娃兒,你只管發招好了!」我見他自以為是,實在是正中下懷。「你這模樣敗於我手,旁人只當係輕敵所致,那麼在群毆前多數還會有第二回合!」當下朗聲道,「五祖乃武林前輩,技藝高超,在下不敢託大,只好佔這兵刃上的便宜,前輩不反對吧!」

「你以為用劍就是佔便宜?叫你見識老夫這對肉掌的厲害!」溫方義又踏前一步,雙掌擺出架式,竟是毫無破綻。

「對方武功始終比我高,我還是小心為上!」我拔出英雄劍,雙足一蹬,已躍到溫方義頭頂,劍勢從半空中飛舞而下,正是養吾劍中的一招「蒼松迎客」。

溫方義嘿的一聲,向後滑開兩步,已避過我凌厲一擊,更伸手想抓我的劍鋒。「咦?難道你這是鐵掌?」我右臂一擰將劍鋒放平,打算割他手掌,豈料溫方義招式妙到毫巔,手掌翻處,五指仍舊向劍身抓去。

原來溫方義並非不怕刀劍,而是空手入白刃的功夫,可謂藝高人膽大。我右臂已無變招餘地,眼看一招內英雄劍便要落入對方手中,當下急中生智,舉左掌在劍柄末端一拍,英雄劍向前飛出,直朝溫方義喉頭射去。

溫方義吃了一驚,側頭勉強避過,口中吼聲連連,舉起雙掌向我推來。他手掌還未拍到,凌厲掌風已教人窒息,我不敢硬碰,矮身躲過這一掌,仗著身手靈活,錯步轉身繞到他背後,一記石頭拳轟向他背心靈台穴。溫方義識得厲害,當即向前衝出幾步。我早料到這一拳打他不著,不過志在把他逼開,趁機收拳後躍,順手抄起掉到地上的英雄劍。

溫方義明白我的意圖,怒氣更甚,轉身又向我步步進逼。

五祖武功高低和長幼次序一樣,溫老二功力值僅次兄長,足315點,現下我要打敗他,最好仗著兵刃上的優勢用狂風快劍猛攻!可狂風快劍已是我的殺手鐧,就算能贏溫方義,卻把底牌亮出來,之後再戰其餘四人,勝算便所餘無幾了。因此我堅持不用狂風快劍,跟當日硬闖連環寨、與黃河四鬼交手時刻意隱藏它是同樣道理。

我盼著用其他更不顯眼的武功「勉強」打倒溫方義,引得他們隨便一個出手,屆時再用狂風快劍重創他,便能進入我原先擬好的取勝之策、「三對三」的劇本了。

我退後一步,雙眼緊盯著溫方義,希望能夠從他身上找出破綻。「要示弱騙人,獨孤九劍是最好的……只要刺中要害,姿勢可以要多爛有多爛。」只不過好像溫方義這種高手,他就算有破綻,我未必看得出;就算看得出,決計也刺不中。

我劍交左手,再交回右手,溫方義還是一樣的步伐,根本不為所動。「既然如此,只好用別的劍法跟他周旋了。」我嗖的吸一口氣,抖動長劍,使出一招「有鳳來儀」──這「有鳳來儀」原是華山派入門基礎劍法,劍勢飛舞而出,瞧上去輕盈靈動,除此之外便平平無奇。但只要練熟基本功,便能再學五個後著變化,也是這招真正厲害之處,登時進階成為養吾劍其中一個殺著!

溫方義是大行家,當然看出這招厲害,終於停了腳步,雙掌翻飛,既用掌力逼開長劍,同時發左掌反守為攻。我為溫方義左掌所逼,五個後著登時使不出來,不禁大是氣餒,勉強用「截劍式」擋開他的反攻。溫方義輕易搶回先手,接連打出十七八掌,掌掌都是力發千鈞。

我給逼得手忙腳亂,卻總算抵擋得住,沒後退半步。溫方義極是自負,料不到全力施為,竟也給我撐過二十招,一張老臉氣得鬚眉俱張。溫方義掌勢一變,出掌看似沒先前凌厲,內含掌力卻有增無減;只見他頭上冒出騰騰熱氣,腳步越見遲鈍蹣跚,實則穩實異常,已是使出渾身解數,把數十年功力都拿出來了。

面對如此掌力,我只能後退以避其鋒──我手中雖然有劍,但四周空氣受他掌力影響,仿佛越來越沉重,不保持距離便施展不開;有時掌風刮面,竟是又疼又熱!於是凝神注視他一雙手掌,見掌心泛起許多紅點,都是殷紅如血,心下恍然:「這人練的竟然是朱砂掌……在山東時,褚紅柳也使這個掌法,我完全不是對手,要不使詐割去他兩個手指頭,當真勝負難料!如今戰況跟當日好相似……雖然溫老二武功比不上褚紅柳,可是我也不復『當日勇』啊!」

這朱砂掌掌力,我內功完好無缺時仍不敢硬接,更何況是現在?我又給逼退兩步,心裏很自然便記起那天與褚紅柳交手的情景,手中長劍也不期然的改使追魂奪命劍,接連三招險著扳回先手。溫方義怒道:「這般毒辣的招式也是華山劍法嗎?」

我嘿嘿一笑,「你忘了我是華山棄徒?我所學甚雜,這幾招便是從紅花會二當家無塵道長學來的!」

「啊?這就是追魂奪命劍?」溫方義呆了一呆,怪笑道:「這劍法老夫聞名久矣,想不到終於得見……姓易的,你姑且把整套劍法都使出來,等你使完了,我才出重手殺你!」

我冷哼一聲,沒有被他激怒,反而冷靜下來,接連使出五招追魂奪命劍:第一招「煞神當道」將溫方義逼退半步;第二招「判官翻簿」轉守為攻;第三招「弔客臨門」刺他面門;第四招「馬面挑心」剜他左胸,最後一招「冤魂纏足」削他下盤!

這五招一氣呵成,是我修習追魂奪命劍以來使得最得心應手的一次,就連溫方義也只能左支右絀。這時候,不知道溫方施還是溫方悟在旁邊叫道:「二哥莫要輕敵,你要是好奇,先拿下姓易的取了石頭,再逼他把劍法都告訴你不遲!」

溫方義聽了兄弟的話,不情不願的退出劍光──他身手不以靈活見長,除掌法外動作均見呆滯,誰想到他竟輕輕鬆鬆的便從我用追魂奪命劍織出的劍網中脫身?我以為剛才稍佔優勢,看來還是溫方義讓我的呢!

溫方義雙掌互擊,森然道:「四弟說的不錯,還是取石頭要緊!」說著竟不再拆解我的劍招,逕自把朱砂掌拍到我的身上,嚇得我擰腰躲開,反手一劍「望鄉回顧」,刺向他左肩。

溫方義不閃不避,右掌望劍尖一抓,竟又是空手入白刃!

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,連忙抽劍後躍。溫方義大步踏前,左掌平平實實的又向我面門拍過來。我感覺一陣窒息,還是以攻代守,再一次使出「有鳳來儀」,刺向溫方義的胸口。

我故技重施,果然不出所料,溫方義右掌遽出,抓向劍尖,第三次嘗試奪我長劍!

我猜溫方義對自己的空手入白刃功夫甚有信心,所以使出「有鳳來儀」誘他出手;而當我看見他右肩微聳,便知道自己料中了,立即在手肘和手腕加上旋勁,把養吾劍的「有鳳來儀」變招成追魂奪命劍的「心傷血污池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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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……養吾劍升級Level 5追魂奪命劍升級Level 2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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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……未完.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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