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貳.第十七回 尋無嗔嗔痴戲嬌女

 

「又是這樣?」我右拳重重打在一株大樹的樹幹上面,樹幹竟晃了一晃──剛學會的長拳十段錦才Level 1罷了,對提升戰鬥力無甚幫助,這股拳勁卻是來自已升級至Level 2、略有小成的猜拳。

樹幹上面有一個細小的刻紋,那是我怕迷路、經過時用天下第一劍劃上去,算是記下行走路線,方便以後依循回頭路下山。然而從剛才開始,我便發覺這一帶好多大樹樹幹也有記號,部分更劃了兩個,看來我在附近繞圈子已有一段時間了。

我左想右想,都沒想出甚麼辦法。深山之中要找個人問路也難──這兩天以來,莫說無嗔大師,就連個樵夫也沒遇見一個,武夷山仿佛是座空無一人的荒山,教人心底發寒。

即使能夠透過遊戲選單叫出「地圖」輔助,然而在沒有任何地標路徑的荒山之中,除了辨別東南西北,幾乎毫無作用。

「這是個甚麼鬼地方!」我氣極咆哮,在山頭之間激起了陣陣回音。再這樣下去不用說到衡山出席金盆洗手大典,能否走出武夷山跟袁承志會合也成問題。我為發洩心中悶氣,左一記石頭拳、右一記石頭拳的招呼面前這棵大樹,沙啦沙啦的震落了許多樹葉。

「你在鬼叫甚麼?」一把女聲突然在我身後不遠處響起,把我嚇了一大跳:「別在這裏胡鬧了!樹木也是生命,沒由來的糟蹋了它。」

撇開遊戲給玩家預備的基本武功,我正式拜師學武不過一月左右,當然沒有柯鎮惡、岳不群那種耳聰目明,道不出一句「都出來吧!」也沒資格不忿氣察覺不到有人接近。不過荒山野嶺之中,突如其來有人在身側喊話,這驚嚇也是非同小可──饒是我來自廿一世紀,猶自害怕招惹了山魅鬼怪。

我霍然轉身,已從背後拔出天下第一劍,挨樹幹望著眼前人。她穿著一身不寬不緊的黑絹衣裳,臉上掛了黑色面紗,原來卻是個女人──若非大白天,我還以為碰見了倩女幽魂。

「妳是誰?」我雙手握住劍柄,問那女人道。《群俠傳X》是個武俠ARPG,該不會安排些陰森恐怖的鬼怪情節吧?在這個像真度高達九十九點八個巴仙的群俠世界裏頭,恐怖劇情的恐怖程度也會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八!即便明知是假我也受不了!

「你又是誰?」那女子聲音透著冰冷的反問我道。她的語氣實在欠著人味,我禁不住渾身一顫。蒼翠的武夷山上到處樹影婆娑,日雖中天還是陰森森的教人十二分不自在。但我不願意示弱,瞪大雙眼要看清楚眼前女子到底是人是鬼。只見她身材十分婀娜,而且透著一種臉紗也遮擋不住的青春氣息,看來還是個妙齡少女!

橫看豎看,那女子只語氣不善,此外再沒半點鬼氣,教我把提得老高的心輕輕放下。對方既非女鬼,我能否離開武夷山便著落到她的身上。

「這位姑娘,在下……在下實在是迷路了。」要我向一個陌生女子坦承自己是個路痴,心裏很不是味兒,但要是不肯「不恥下問」,只怕這回題目要改為「憨易一困死武夷山」,與伯夷叔齊相輝映。

「哼,這裏是甚麼地方……閉著眼也可以走出去。」

「姑娘許是住在這裏……在下初次到訪,自然認不得路。姑娘要是不介意,請指點下山之路?」我把天下第一劍還鞘,滿是誠意的問她。

那女子舉起柔荑般的右手撥了一撥頭髮,我見她右臂上綁著一個長形盒子,也不知是木製還是鐵製。她說道:「我從不下山,自不會帶你下去。」

「姑娘只需告訴在下如何下山就可以了。」我堆起笑臉說道。

「我只懂下山,不懂告訴你如何下山。」她邊說邊轉身離開,「你就別再傷害這些大樹了。」

我呆了一呆,連忙追上去,叫道:「姑娘請留步!」當我的手就要搭在黑衣女子肩膀之上時,想不到她的手肘陡地一縮,重重撞中我的胸口,令我一陣窒息;同時間腳下一輕,已給她出腳勾跌。

當我倒在地上,臉頰被黑衣女子用腳踏著的時候,才知道她竟是武功不壞。

「哈哈!」我乾笑了兩聲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「像妳這麼迷人的女人竟也武林中人,在下真是走了眼!」

「嘴裏放乾淨些!我也不是武林中人。」黑衣女子搖頭說道。

「可是姑娘會武功啊!老實告訴妳我也會武功,只不過一時大意、沒有防備罷了……妳可以放開我嗎?」我又試圖站起身,可是並不成功。

「我從不見外人,自然不是甚麼武林中人。」黑衣女子冷然道:「你不要妄想碰我,除了我師父之外沒有人可以碰我。」

我又好氣又好笑,覺得這個女人說起話來有點兒冷傲,又有點兒不通世務。我道:「姑娘,妳這樣踏著我也算是在碰我了,妳先放我起來,好嗎?」

黑衣女子猶疑了一下,終於移開了右腳。我翻身站了起來,真是好不狼狽,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說道:「姑娘不願幫助在下,那便算了吧!動不動把人翻倒在地也未免太過潑辣了。」

黑衣女人望著我──雖然五官被臉紗遮蔽,還是讓人感受到她冰冷的目光:「這與你何干?」

我不置可否,望著她褲管下的一對小腳──說到小腳,很自然聯想到古代的裹腳惡俗,有時候連武俠小說裏頭懂武功的角色也裹了腳。但多少人認真想過,裹腳後連走路也難,再敢跳躍跨蹤不變殘疾才怪!黑衣女子一雙腳掌看來是五號的鞋碼,除此之外倒是正常,曾經被她踩著的我十分肯定。

我又問她道:「姑娘是住在武夷山吧?」見她並不回答,繼續說道:「請問姑娘,有否聽說過武夷山上住了一位武林前輩?我知道姑娘不是武林中人,既然大家住得近,應該知道這樣一個人吧?」

黑衣女子側頭想了一會,說道:「在前面山頭的崖後,有一個老人住在那裏,卻不知道是否你說的那個。」

我聽得此語自然大是歡喜,這種鬼地方除了偶有樵夫上來取柴之外,實在不會再有其他人願意居於此地,那位老人家一定就是袁承志口中的無嗔大師了。我連忙問道:「那位老前輩是個和尚,叫做無嗔大師吧?」

黑衣女子搖了搖頭:「我只知道他住在前面,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……師父也沒向我提起他的名字。」

我無奈點頭,舉目望去,樹林後面又是另一個山頭,便問道:「在山上嗎?」

「在山頭後面,從那邊繞過去……」黑衣女子伸出右手往前指了指,發覺沒可能就這樣解釋路徑,她頓了一頓,終於說道:「你跟著我來。」

我喜見黑衣女子改變了態度,那表示她對我的戒心減低了些。正想著這些無聊事,她已經走得很遠。我三步拼作兩步跟上去,才不致於被拋甩,更不用說交談了。

過了約莫一個小時──我還沒完全習慣使用古代的度量衡──不停在崎嶇山路上疾走,兩腳已是酸軟不堪。待見黑衣女子停了下來,我幾乎立即坐倒地上,喘著氣問:「姑、姑娘!還……還有多久才到呢?天黑之前……可以去到嗎?」

黑衣女人望也不望我一眼,指著前面道:「就在那兒了。」

我立刻抬頭,面前是一個長滿了樹的山坡,山坡後面有一幅崖壁,崖下隱約可以看見建築物。我握著拳頭嘆氣道:「就是那裏!這幾日找得我兩師徒多辛苦,真是多謝姑娘……」說到這裏,發覺那黑衣女子已轉身離開。我在筋疲力盡之下還是追上兩步,問道:「姑娘妳往哪裏去?」

她停下來轉頭望了望我,說道:「你已經到了,還囉唆甚麼?」

「別這麼冷淡嘛!」我攤開雙手說道:「你們在荒山相遇,也算是一種緣法,我只是希望知道姑娘貴姓芳名?」

黑衣女子悶哼一聲,說:「這與你沒有關係!」

我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念頭──如果說我除了吊兒郎當、優柔寡斷之外還有甚麼缺點,或許就是玩的時候比較隨便和不顧後果。這次也是一樣,我出其不意的伸手往她臉上抓去,「妳為甚麼要遮著自己的臉龐呢?」

黑衣女子大概料不到我二話不說便動手,黑紗被我輕易摘下來,竟是毫無反應。我執著那塊黑紗,蠻得意的望向她,正想發話,卻驚訝得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──看著她的容貌真是驚為天人!我雖然從體態幻想她是一個漂亮姑娘,萬料不到是這般模樣!她看上去有十七八歲年紀,可能長年覆蓋著臉紗遮擋了陽光,一張瓜子臉的膚色有些蒼白,加上一雙晶瑩的大眼睛、又直又高的鼻子,實實在在有種林黛玉的味道!

瑱琦相貌只是中上之姿,我對她的好感來自其溫馴個性,添加了個人喜好;焦婉兒美是美了,也算不上甚麼絕色;閔柔的溫柔賢淑是另一番韻味,論美,始終不及眼前女子。

黑衣女子那冰冷美艷的臉蛋上出現的是一副驚呆神情,我還未反應過來,她的神色陡地變成了憤怒,雙手遽出便要抓我胸腹。我在她的神情劇變之時已有驚覺,急速後退數步,在刻不容緩的情形下避過兩招殺著──沒錯,兩招都是用盡全力攻向我心臟和咽喉的狠辣招數。

我在震驚之下來不及思索,只是不斷後退沒敢還擊。

黑衣女子的攻擊被我接連躲開,突然收步不攻,舉起右臂對準了我。我看到那綁在她臂上的盒子,剎那間靈光一閃,想起了很多奇形怪狀、暗殺專用的武器,難道這個平平無奇的盒子也能殺人於無聲無形?我不去細想,轉身用盡我的力量和方法逃跑。

這時候,華山輕功「上天梯」的提氣竅門和步法口訣不知不覺在腦海中浮現。本來我沒到修練輕功的階段,袁承志受不了我在旁邊嘮嘮叨叨,將上天梯和華山劍法的口訣都說了一遍,假以時日我應可將之融會貫通。

我邊發足狂奔,邊默唸了兩句口訣,一支短箭在我左邊耳際電射而過,噗的一聲釘在樹幹上面。我嚇得冷汗直冒,嘗試依著步法提氣橫跨一步,千鈞一發間又有兩支短箭在我右肩掠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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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……學會上天梯

 

先前走了兩個山頭,我已沒剩下多少氣力,如今是求生意志逼出最後一分力量,當我用上天梯跑上山坡,雙膝一軟便跌坐地上。我回過頭去,但見那黑衣女子遠遠的站在山坡下面對我百般指罵,卻沒半點追上來的意思,不禁大是奇怪。

回想剛才之險,與當日幾遭余滄海毒手實在不遑多讓──要不是我見機快,新學的輕功上天梯又在緊要關頭發揮作用,大概我已命喪當場。黑衣女子的武功甚高,只學了幾招拳法的我絕非其對手,遑論她懂得放飛箭了。

「不過是看了妳的容貌,用不著把我殺掉吧?」

那黑衣女子在山坡下面徘徊,嚷著要我下去受死。我思量著她為何不繼續追殺我,又想她改變主意的話,我便要遭殃了。我不敢怠慢,往山坡的另一面走去,那裏豎立著一面峭壁,峭壁之下搭了一間草廬。

我回頭沒看見那黑衣女子的蹤跡,吁了一口長氣,便把那塊臉紗塞進懷裏,於是不再理會,逕自向草廬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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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……得到黑色面紗

 

誠如黑衣女子所說,這是一個挨著崖壁的山坡,其餘三面均被樹林包圍。用樹枝砌成的柵欄裏面,共有一大一小兩間草廬,形式和規模十分簡陋,我想這大概便是無嗔大師的居所了,也十分切合毒手藥王的身份,世外高人本該如此嘛!

當我推開兩扇柵門、走進柵欄裏面的時候,心中微感不妥。無嗔大師曾為毒手藥王,家中園子應該種有草藥之類的植物,這兒卻雜草叢生、亂糟糟的只有幾株野花;就算無嗔大師自己不種草藥,好歹得備有採摘草藥的工具吧?可是園子裏頭不見有鋤頭、鐮刀,就連籮筐也找不到一個。

「這可有點兒奇怪。」我心裏喃咕著,高聲叫道:「有沒有人呀?」

四周一遍寂靜,除了偶爾幾聲鳥鳴,再不聞其他聲響。

我走到規模較大的草屋門前,試探著伸手輕推,木門無聲無息的被打開。

我乾咳一聲,又問道:「請問有沒有人呀?我是來拜訪無嗔大師的!」

屋裏還是沒人應和。我猜想這草廬不是人去樓空,就是屋主外出未歸,不禁大是失望。今天已是我和袁承志約定的第三天,無論能否找到無嗔大師,也得下山和袁承志會合,未必等得到屋主回來。

草廬雖然簡陋,裏面也分作前廳和裏室。屋內昏昏暗暗,沒有窗戶;四面牆壁全是書架,書架上也都放滿了書。我隨手拿起一本冊子,封面寫了「武林外史」四字;撿起另一本來看時,卻是一部手抄的《華山百年舊事》。

我大感奇怪,這位老前輩的喜好可特別了,喜歡讀一些江湖歷史。我隨手翻了翻那本《華山百年舊事》,部分內容我聽袁承志提起,但大半都是沒聽說過的。例如華山派本分為「劍宗」和「氣宗」,後來經過一場慘烈的內戰,「劍宗」一敗塗地,才由「氣宗」統率全派……袁承志告訴我有關華山派的事兒,並不包括這段故事。

屋裏藏書不下數百卷,關於醫學或藥物的書籍卻一部也沒有,我開始懷疑住在這兒的人根本不是無嗔大師!黑衣女子只說草廬的主人是位老人家,難道我一廂情願的會錯意了?想到自己搞錯了,我不禁面紅耳熱,離開這裏又怕黑衣女子守在山道,真是進退維谷。

我喟然長嘆,為保性命決定多待片刻,等那黑衣女子離開後再作打算。反正一時三刻走不了,我繼續翻弄著那些書冊,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關於屋主的線索。我在地上拾到一冊《少林秘事》,旁邊還有《張三豐傳》、《獨孤求敗的最後二十年》等等。

「這裏全是記載武林軼事的書冊,如果把它們都看一遍,我對武林算得上無所不知了……」我翻開了張三豐傳》,邊細閱內文邊喃喃自語,抬頭間忽然發現有微弱燭光自草廬的裏室透出來!

我心中一突,慢慢走向後進,掀開布簾卻是一間書房。書房裏面比外廳更甚,眼中所見的都是書,簡直就是一片書海。書海之中有一張大書桌,上面堆了一座書山,那矇矓的燭光便在書山後面,照得滿室影影綽綽。

「有……有人嗎?」我心裏發毛,壯著膽子問:「你在看書?可以說句話嗎?」

書山後傳來一陣翻揭書頁的沙沙聲。我向後退了一步,手肘撞到幾本放在小几上面的書冊,書冊掉到地上的聲音在靜寂中特別刺耳。我慌忙蹲下去執拾:「對不起、對不起!我以為沒人在家……不!其實我也無意闖空門……拜託不要報官府……」

昏黃的燭光下,我隱約看到書皮上面寫著書名,登時僵住了沒有動作。好不容易翻看其餘幾本,竟是一整套《射鵰英雄傳》!

「這是甚麼?」我霍然站起,也忘記了害怕,衝口而出問道。

「那是老夫打算編寫的新書,但資料還不足夠,所以沒敢下筆!」一把蒼老的聲音從書山後傳了出來:「看來老夫要到大漠走一趟了。」

我打開手上的《射鵰英雄傳》,卻原來是一本無字天書,裏面一片空白,果然沒開始動筆。

我心中忐忑不安,把書都放回原處,然後說道:「請恕在下打擾,武林後學易一拜見老前輩。」

「少俠終於來了。」那人推開書案上的書堆,抬頭望我說道。他披散了一頭雪白的頭髮,唇上留著厚厚的一大撮白鬍子,頦下鬍子卻剪得短短的,和古人形象格格不入,遠看倒有點像愛因斯坦。刀刻般的皺紋之中閃著一雙充滿智慧光芒的眼睛,實在是猜不透他的年紀……依我說老人家雖然身體壯健、精神清楚,看來沒有九十歲也有八十歲了。

老人家既非和尚,那就不是無嗔大師了。然而一個古稀老人隱居於此替武林著書立說,不知道他有甚麼企圖?

「終於?」我回過神來,問老人道:「老前輩知道晚輩今天會來?」

「老夫早知道少俠會找到這裏……四十年前就知道了,只不知道少俠身份,更不知道少俠何時會來。」

「四十年前?這說得過去嗎?」我覺得老人之言荒謬至極,我不過十九歲而已,他如何在我出生前便得悉我會找他?「不對!他說不知道我是誰,也不知道我甚麼時候會來……難道是占卜、預知能力之類的說法,抑或只是一個老騙子?」

「看來少俠並不相信老夫說話,」老人摸了摸唇上鬍子,淡然說道:「但老夫一直在這裏守候,等著像少俠般的有緣人出現,這大概便是老夫的『天職』吧!」

「嘿嘿!甚麼有緣人嘛!」我壓根兒就不信老人的胡言亂語。唯轉念一想,卻抓到了少許頭緒,「你一直等著像我這樣的人?」我環顧四周堆積如山的書冊,心中陡地一陣清明:「老前輩……老前輩便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、江湖上人稱『南賢北丑』之中的『南賢』?」

我的「大膽假設」可謂有根有據。D-34曾言及南賢是一個「博學的學者」、「精通群俠世界的江湖史」,玩家有不明白的地方便可前去提問。這裏的藏書足證老人家對武林有深刻認識,而他的「天職」卻是等待像我這樣的人──我是甚麼人?不就是群俠傳X》的玩家嗎?

如果老人家真是遊戲設計者為體貼玩家所安排的「咨詢顧問」,這裏的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釋。我踏前一步,追問他道:「老前輩知道我來這裏找你的目的?」

「少俠猜想得沒錯,老夫便是南賢。」老人先是微笑點頭,隨即又搖頭說道:「不過要說『無所不知』,老夫實在當之有愧。老夫不知道你是誰、不知道你從哪裏來、不知道你要如何回去;也許北丑會知道,但老夫不敢肯定……畢竟我們有四十年沒見面了。」

我沒理會南賢滿嘴「知道」、「不知道」,心中轟的一聲炸了開來!D-34叫我尋找的 NPC,想不到如此容易便遇上了!關於《群俠傳 X》,D-34只告訴我一個梗概,其餘一切需要玩家自行摸索,我實在是無從入手。D-34雖曾提及南賢和北丑兩個 NPC,只不過群俠世界的版圖太大,我對找到他們壓根兒不存甚麼厚望。豈料應了那句「有心裁花花不發,無心插柳柳成蔭」,說要找無嗔大師,竟會跑出一個南賢來,教我如何不喜出望外?

我本想找無嗔大師,既可一睹昔年毒手藥王的風采,又可看看有否幫助遊戲進度的線索,正是 RPG的一貫玩法──不放過任何與 NPC接觸的機會。誰料竟給我誤打誤撞的找著南賢這個比無嗔大師更重要的特殊NPC。聽了南賢說話,我更確信他對遊戲知之甚詳,或許正是我和瑱琦回去現實世界的關鍵所在!

我臉上卻不動聲色,心中早已盤算著應該問南賢些甚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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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……未完.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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